計程車司機的半生

民國43年次孤家寡人的計程車司機,滔滔不絕告訴我了大半生:

僅有小學畢業,卻曾跟銘傳畢業的女生在一起,五年讓對方打胎四次。

退伍後就開車,不管卡車、客運、遊覽車,都吃票或坑錢,老鳥一開始就會教他們要跟著做。

也曾跟親戚去日本、大陸工作過,在日本餐廳時賺20幾萬日幣,有樂町一個小姐出場就要花去幾萬。

在台開計程車好的光景曾月入十幾萬,但全敗在花天酒地上,他說好多小姐都靠他們這些火山孝子養家育子,前幾天他才去昆明街的卡拉ok店,有不到二十歲的大陸妹坐檯,坐檯和酒錢花了幾千,小姐說要他叫她老婆,他說叫老婆要做愛,於是另去包廂打砲800元。

車程中他還接到有電話訊息有個老相好跟他要錢。

他說這輩子錢都花在女人、酒、電動、罰單。前兩者自然是貢獻給風化場所,打水果盤等賭博電玩也花了不少。

以為問題已經夠多,結果他還因酒駕坐過牢數次,去年一次罰款十八萬,他沒錢,一千元折一天刑期,他去台北看守所半年,一間牢房最多時住十二人,好在現在都有監視器,不會被獄方或獄友欺負。

下車時,我祝福這位六十多歲滿口都是假牙的長者,少喝點酒,以後有平順的人生。

在〈計程車司機的半生〉中有 23 則留言

  1. 昨天打计程车,那司机穿着拖鞋,大拇指脚指甲好长…开车全程讲“男人-一杯水-女人”的情感哲学问题,期间还必须跟他一问一答,一个话题重复再重复,讲话时还娘娘腔+兰花指…我们以为遇到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但一旦问他其它话题又很正常,不过一般说不超出两三句,那司机又会给绕回“男人-一杯水-女人”话题…真是醉了…
    最后下车时,司机热情推荐了一家拉面馆,居然超级好吃~超级奇葩啊奇葩,葩…

  2.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百味人生,沒有最離奇,只有更離奇。
    有些人的人生是傳奇,對於他所在的時代,極有代表性。只是看有沒有人去挖掘出來而已。而對當事人自己,不以為傲也不以為恥,因為命運就是他的家。

  3. 什麼情況,看了兩集電視劇
    新發的文已經點擊上千了?!
    這位長者可是半生的「瀟灑快活」
    我是比較認同今朝有酒今朝醉
    沒見到有這樣式兒的活法
    六十多歲滿口假牙
    不會真以為自己是「行走的荷爾蒙」吧……

  4. 此人真是好烂,烂透了。大烂人一个!!
    而且他如此的花天酒地,钱何处来呢?感觉平时他的收入并不多呀!
    还有,为何此文点击率这么高?不解!
    自选辑中你多次寫到计程车司机,总体而言感觉这类人皆是生活经历复杂人也不大好者居多。所以在台北没坐过计程车的我对这个群体的印象坦白讲好糟呢!
    因此我更觉上次来台一路皆遇好先生是福:从长荣巴士下車时,司机先生特意下车主动帮我把行李箱挪下车!
    街边等红绿灯的片刻,眼前一辆大巴士的司机先生特意伸出头来笑着主动给我打招呼!:-)

  5. 还有他如此的滔滔不绝与乘客讲自传,感觉他自己其实对此生如此的丰富人生蛮得意的呢!
    P.s.刚才我寫完了关于那个儿时玩伴的文。此时心里仍感慨而伤感着。

  6. 樓上,多看點美國西部片,也許妳對那個人會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萬惡淫為首」、「玩物喪志」的古訓在現代社會並不能精確地給一個人本性定位。
    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社會底層的邊緣人物,自有他自己的活法,一萬種人有一萬種活法,對於知識分子,我們清高自好;對於他們,一切都屬於原始的本能反應,人類需要這個自由,孫中山稱之為「野蠻的自由」,有了可以野蠻的自由,才有文明的自由誕生,就像一塊玉,必須從粗糙的石頭開始雕磨,才能變成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一個文明民主的社會,兩個人站在一起,如果沒有什麼恩怨得失,沒有誰比誰更高尚。老師慈悲為懷予以祝福,換了我,也許我也會那樣做。

  7. 我是传统女生,也有着传统意义上的是非观。
    吃喝嫖赌成瘾者不能算好人吧!
    文中末句的祝福语,我理解为陈老师希望他日后能改邪归正。

  8. 傳統觀念是幾千年封建統治的產物,各種「軌」,各種「道」,在君君臣臣、為王為奴的舊社會是適用的,但用它來量度現代的人,是有失公平的。我以為傳統文化可以作為一個很好的參考,但不會拿它做為一個標準去定性社會上的人和事,因為,現實比教條複雜得多。

  9. 改邪归正后,人生之路自然会走的平顺些呀!至少不会再入有牢狱之灾!
    此祝福语正是说明了老师对他做人方式的期待!(我的理解就是如此了)

  10. 1老師非好為人師之人。
    2也沒必要拐著彎「勸」他「改邪歸正」
    3按妳這麼說,若有人祝福我,我是不是要反省自己是不是該「改邪歸正」了?
    4我覺得老師表達的意思很清楚了,本身包含所有美好的祝願(all of best wishes)在裡面,期望他「改邪歸正」,自然也包含在內。
    5.我傾向於理解為老師出於一種佛心,希望環境能公平一點,也希望他能幸運一點,早日回到正軌上去過平順的人生。

  11. 我的第一反應也是覺得惡
    但是讀到文的最後一句
    為樂融哥萍水相逢之心懷悲憫的祝福而感動
    對於一個半生孤家寡人的司機
    總要尋找些「人世溫存」
    只是方式是「我們」不認同的
    而風月場所的女子也需要生活
    這便是社會底層生活的一些縮影吧
    所以一切回到最後的祝福,人生不易啊

  12. 吃喝嫖賭成癮就不是好人,這句話是偽命題。
    1先說吃.民以食為天。更何況現在是物質充裕,「吃貨」流行的年代。當然有人「好吃懶做」,問題不在於他好吃,美食誰不愛啊?而在於他懶做。
    2.喝。李白不喝酒,哪來那麼多流芳百世的好詩?曹操曾一度禁酒,可他還是認為酒可以「解愁」,當然酗酒有害身體,不過這是健康問題。而不是道德問題。
    3再說嫖。寫出「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的杜牧,就經常流連風月場所,還有寫出「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言凝噎」的柳永,還有「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的李商隱,還有製造出「櫻桃嘴」「小蠻腰」兩個詞彙的白居易,還有比較近代的,立志維新救國的康有為,他們可是大名鼎鼎的一流人物啊,他們都是中華文明的標桿啊!可是他們嫖妓,這有礙於他們成為偉大的人嗎?
    4賭。宋代李清照就嗜賭如命,愛到茶飯不思。還有哲學家笛卡爾,畫家拜耳,都是愛賭之人。這只是信手拈來的例子了。
    待續

  13. 的確有很多混蛋、惡棍,他們吃喝嫖賭,惹人討厭,但這些混蛋、惡棍何止吃喝嫖賭?他們有的還殺人越貨、拐賣人口呢!吃喝嫖賭只是他們惡劣本性的一種外在表現而已。
    舉個例子,感冒了會發燒,得了狂犬病也會發燒,但有經驗的醫生肯定不會因為有人發燒就把他當做狂犬病人。
    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
    我認為老師文章中提到這個司機是個在底層社會掙扎的小人物,他有他的無奈,他也有他的消遣方式,他醉生夢死,他墮落,他的世界是混沌的,他能向老師坦白就說明他有原始的傾訴的慾望,他孤獨,也包含了對一個陌生人的信任,這是有良知的一面。我覺得對這樣一個身處社會邊緣,歷經滄桑,沒有話語權的人戴上各種道德的枷鎖,未免也太沉重太殘忍了。
    康德說的好——「一個人的缺點來自于他的時代,他的美德和偉大缺屬於他自己」
    當我們審視一個人的缺點的時候,是不是該更多想想他背後的社會背景,是什麼造成他這樣?是不是需要點理性,還有那麼一點惻隱之心?

  14. 我只能说认同18楼之言,但我以为这非本文欲表达之中心思想啊。
    而且在整个事件上我们彼此的聚焦和观点上均有不同。如果有人因生活拮据长期痴迷于赌或抢劫,此人之举难道不算烂?我以为不管背后是什么原因造成,这完全够的上烂的标准了!我重点聚焦在行为本身!
    乐融哥祝福他,不代表认同他理解他的不良行为!
    他在10楼的回应也能说明问题!我如此理解。

  15. 古人的道德标准与当下是有別的。我以为这也是人类
    社会进步之体现。
    吃喝嫖赌在现在属绝大多数人公认之不良行为。我们亦非古人,所以17楼之观点,我以为歪了。

  16. 我只是針對你在5、6、7樓對這個司機所表達的完全鄙視完全否定的態度進行糾正,時髦的大上海怎麼會飄出一股「文革」的氣息呢?如果讓你來主政,像他這樣的人肯定會被你整得很慘。
    我知道妳是對老師文中那人對自己去風月場所露骨的描述感到反感,只是妳話里的官僚氣息,讓我忍不住想說幾句。
    老師全文都是在敘事,無所謂什麼“中心思想”,這種敘事文體的弦外之音恐怕要看個人的悟性了。
    有些反應是本能的,直接來自內心深處的,所謂「傳統是非觀」只是你的擋箭牌。我看到的是一個生活在優越環境裡的女人對一個品行有瑕疵的弱者側目而視橫眉冷對的表情,似乎恨不得他從地球上消失。關於社會,關於人生,你還缺少那麼一點體驗值。
    跟你這方面的討論到此為止了。說再多沒用,因為到最後妳又會抓住那個人去吃喝嫖賭的把柄,很有勝算的問我——
    難道這樣的人是好人嗎?
    這就是你的邏輯。
    我該沉默了。

  17. 20樓,忍住再啰嗦一句,你不是說你很傳統嗎?我就拿「傳統」的例子給你看啊,你現在又變成很「現代」的人了啊!厲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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