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Leonardo Yeh:這些孩子彷彿是未來的民意代表在萌芽

(看了很感慨。朋友臉文經同意轉載)

在台灣,公開辱罵老師或批評老師的長相、身材幾乎沒有任何代價。

而同儕罵髒話這種行為,即便小學也已近乎司空見慣。這種現象背後,反映了教育環境的隱憂。

最近聽聞小學三年級學生將辱罵老師與行政人員視為家常便飯,甚至動輒嗆聲「找校長沒用,連賴清德來都一樣」。這樣的氣焰,不禁讓人感嘆,這些孩子彷彿是未來的民意代表在萌芽。然而,這種行為的氾濫,早已超出單純的童言童語。

當這樣的學生人數增加,整個班級的氛圍難免受到波及,糾紛層出不窮。外界往往將矛頭指向教師,指責其「班級經營不善」。但真相是,一旦這些製造問題的學生被抽離,老師便能順利教學。這不禁讓人深思:問題的根源究竟在哪裡?

答案或許指向我們的體制。現行制度似乎更傾向保護製造問題的學生,而受害學生的受教權,若無家長積極爭取,往往不了了之。即使家長提出抗議,實際上也缺乏有效的懲戒機制。這樣的現實,讓教師在第一線倍感無力。

教師這份職業,彷彿是一條通往「無我」的修行之路。我們從學生的來來往往中體會因緣聚散,當遇到難纏的家長或學生時,更能感悟人生無常,萌生出離心。我們不僅承擔家長因過去求學時的不愉快經驗而對現今教師的不信任,還得面對親師間的裂痕。除了唾面自乾,我們也只能轉念,將這些挑戰視為消業障、積福報的機會。

然而,這份被賦予高道德光環的職業,卻也伴隨著無盡的情緒勒索。那些對工作滿不在乎的教師或許能泰然處之,但認真對待教育的人,卻往往被消磨熱忱,甚至失去初心。這不僅導致越來越多教師選擇離職,也讓師培生望而卻步,不願踏入教職。

更令人憂心的是,社會對此似乎無動於衷。對許多人來說,教師不過是高級保姆。他們尚未意識到,第一線的教育已瀕臨崩潰邊緣。一旦跨越某個臨界點,這將造成幾代人難以彌補的鴻溝。

對一般人而言,遇到無理的「奧客」只是短暫的不快;對教師來說,卻是以年為單位的煎熬。我們被要求不斷感化、理解這些學生,若無法調適,後果往往是身心俱疲。如今,學生與家長以「民代」姿態要求學校,申訴專線更助長濫訴風氣,讓逃避者更加逃避,留下來面對的人則更加艱難。

因此,也難怪有些教師選擇「認真混日子」,能不管的事絕不多做。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安然無恙,直至退休。這種現象,無疑是對教育理想的諷刺。

我常與同事分享:學業成績優異的孩子,成功未必來自我們的努力;學業落後的孩子,若家長不配合,我們也無能為力。我們最重要的使命,是盡力影響或延緩那些行為偏差學生的偏差軌跡。這不僅是對他們的引導,也是對未來社會的責任。

我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個充滿暴戾與糾紛的社會,因此我們努力讓這些學生明白,他們仍有選擇的可能。這是我們作為教師的自律與道德,也是對這些孩子最純粹的善意。

至於他們是否接受,那是他們的人生;至於外界的悠悠之口,更非我們所能控制。這一切,正好成為我們放下「我執」的契機。或許,這也是一條通往自我成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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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困境(相對歐美)

1、學生公然羞辱老師,老師難以即時處理

歐美可立刻 detention、suspension;台灣只能先「通報、輔導、開會」

2、家長過度介入、偏袒

台灣家長可能直接質問教師,甚至向校方、媒體或議員施壓

3、記過制度空轉

國中以下記過經常無實質懲罰力,多數家長也不在意「紀錄」,小學則完全沒有記過制度。

4、師生權力失衡

一旦教師嚴格執法,有時反而成為被投訴對象

總結:台灣的懲戒制度存在「制度有、工具弱、執行難」三重問題

(寫於2025年5月16日)

在〈[轉載]Leonardo Yeh:這些孩子彷彿是未來的民意代表在萌芽〉中有 7 則留言

  1. 對外國月亮比較圓這個結論很存疑,歐美各國制度與問題都不一樣,就連美國是依州大大不同。台灣的問題是大家對兩難點沒有抉擇又和稀泥,而且很多都是不謹慎地進口美國制度弄出來的毛病,像人本基金會之類的只偏一邊,機率上的結果必然是教師被噁心到的機會多,這些正義(爭議)團體自己覺得好心但是常常缺乏整體反思,最後就看看大家如何自保,公共機構繼續劣化。

  2. 多年没来台,常感觉当下的台人在越来越恶劣的政治环境下(无论老少)对人事的态度会改变许多。坦白讲:我脑子里常出现当下对陆人凶凶台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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