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劇《三十而已》讓我猛然想起《我是一個媽媽,我需要柏金包!》的恐怖遭遇

去三芝玩的時候,長居上海的朋友說有人推薦她看《三十而已》。不習慣看大陸時裝劇,剛看第一集也是不太能忍受,處處犯尷尬癌。

但看到二、三集,人物衝突多了,感覺得出某些寫實的誠意。也就往下。

看第四集,子言媽媽(童瑤飾演)歷經千辛萬苦,使盡渾身解數,終於把孩子送進高級雙語幼兒園,卻發現只是長征的開始,而非結束,

我立刻想到幾年前一本暢銷書《我是一個媽媽,我需要柏金包!:耶魯人類學家的曼哈頓上東區臥底觀察》(Primates of Park Avenue: A Memoir),2017年在自選輯也介紹過。

作者描述剛開始找房子就被歧視,在仲介到之前,一位全身上下高級名牌的女士,遲疑地問:「你老闆今天會來嗎?」夠嗆了吧?不,這是起點。

買房子要填鉅細靡遺的申請書,還得接受住戶委員會面試。有幸住下後,開始張羅孩子念哪一所學校,因為,「無法把孩子送進貴族學校,就跟被食物鏈的掠食者逮到一樣恐怖。」

《三十而已》劇中的媽媽搶進的是幼兒園,《柏金包》作者還得搶托兒所,因為「孩子在上幼稚園之前,必須接受正規的學前準備,練習社交,贏在起跑點上。」

甚至,「還沒進托兒所之前,孩子就應該上達勒奎爾音樂學校的課。到達勒奎爾上課之前,就該先參加嬰兒團體。每一件事環環相扣,而且感覺像是內線交易,你必須是上東區媽咪的一員,才會知道該做什麼,才有辦法交換資訊,才能抓準某件事的時機。」

看到這裡就會知道,上海亦步亦趨追著紐約的腳步,灌輸全面物質提升後的恐慌基因在每個年輕白領或土財主身上,為了融入團體,為了打入上流,為了持續保持在上流,為了讓下一代確保在上流...

套句書中的話:「讓人活得很緊張,因為你永遠不能鬆懈,永遠不能休息。」

從這角度,劇中還是把子言媽媽處理得太正能量,太不焦慮,太不透支。不過,戲分三條主線,所以也可能無法全神貫注挖掘上流社會的醜態。

只能慶幸(或許有錢人覺得這是我的阿Q),我一不跟風,二不抱團,三永遠無法打進他們的權貴豪奢階層,四沒有孩子,不必擔心誰會不會輸在起跑點上,而可以專心走自己的路,而且緩緩步向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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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富貴不像浮雲,而像狂風暴雨

在〈陸劇《三十而已》讓我猛然想起《我是一個媽媽,我需要柏金包!》的恐怖遭遇〉中有 11 則留言

  1. 体会不到上海新贵们的焦虑
    但是平凡妈妈的焦虑我是有的
    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教育
    幼儿园换了三所,小学换了两所,中学换了两所
    当顾佳把自己拖鞋给王太太穿,陪她下21层楼梯时
    她说这是做妈妈的修行,我是真真的心有戚戚焉

  2. 人生多是在自我生活的小环境中随大流。庆幸我无需随这类大流,周围也无随这类大流之友。
    ps。堂弟之女学习太差,在国内上不了学了。原本打算送其女去国外当钱多多小留学生,但如今的世界形势是没这可能了。现在也不知其女在做些啥。
    这类劇我一贯没兴趣,所以没看。主要觉得剧中讲的上海人,大多数为新上海人,缺乏本土海派味

  3. 近年和上海题材有关的剧基本都是聚集在外地来沪打拼者上展开,真正反映土生土长上海普通民众的现实题材剧似一部都没有。而反映北京特色的京味题材百姓剧近年倒播了不少(我看了几部,感觉真是地道的京味剧)

    1. 我外婆是老上海,1951年才帶著我娘,不知用什麼方法偷渡到台灣,從小我就跟著外婆說老派上海話、聽滬劇越劇、聽她扯十里洋場往事。

      您說的海派,在改革開放之初或許還見得著,2003年我去住了半年也還有感,現在全沒了。

      1. 是啊。上海的味道在如今的上海越来越难觅了:弄堂少了,连上海话在上海滩都难听到。现在的上海本地小囡大多连沪语都不会讲了(因为学校都讲國语),所以沪语培训班在当下的上海还蛮有市场。我出生在上海不到一个月,便随父母离开上海去了四川。但在五岁时,突然间就会讲沪语了。因为爸妈在家一直讲沪语。耳闻久之,终开言。五岁之前,我听的懂沪语,但不会讲。

  4. 延伸话题:蛮期待王家卫拍的影视剧版《繁花》。希望这是部有典型上海味道的上海剧。尽管对原著没耐心读下去。男主似由上海本土小囡胡歌演,而王导对女主的要求之一:一定要会讲上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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