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奧理略《沉思錄》卷五第六條，提施恩不望報：

佛經提倡「三輪體空」的布施（施者、受者、所施之物皆不執著），沒有施予的人，沒有給出去的東西，也沒有被施予的人。

這境界當然極高。

馬可奧理略這裡形容得比較親近人，他說「行若無事」、「做好一件事，繼續去做第二件事」，看起來舒服多了對吧？比較容易當勵志格言。

但他舉的例子都是動植物：葡萄樹、馬、狗、蜂。牠們本就沒有人類特有的那麼多倫理道德意識生活呀。

哲學家們每次拿動植物甚至山川大地礦物來比喻，總讓人覺得有一點點難以模仿。畢竟，人帶著超複雜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外加第七識（末那識）、第八識（阿賴耶識）投胎來著。

但是，我們就還是先在知見上建立一下種子，雖不能至心嚮往之吧。

馬可奧理略鼓勵我們「做好一件事，繼續去做第二件事」，但沒提複雜的心相：我們能不能為做好的第一件事欣喜、甚至有點得意、有點成就感、有些正向回饋感，好支撐我們繼續當個好人、做更多的好事（甚至必須付出成本）呢？

我們不一定要有實質報酬（或自認為是債權人），但能不能有點GIVE/TAKE的相對概念？

在佛經當然是不能了，但我想問問馬可奧理略？

（寫於2026年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