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繁花》看到17，越來越好看。這戲十幾集之後才吸引我，比較有血有肉。

尤其公車的雪芝、東京的玲子，交代出寶總的過往。

之前我說大家就那個樣，慢慢變了樣。恰北北的玲子受傷回來要切割，恰北北的外表一樣，但大家都知道她不能不死心。

27號汪小姐變身虹口小汪這條線，則從形到神都變了，她跑開後轉身回來抱一次寶總，是神來之筆，好像很多情就在那一抱償還了。

三個女主角唯獨李李還在演那個端著的蛇蠍女，編劇還沒給她任何發展性。

2

每天看新聞，會覺得可敬的人越來越少。滿目是鬼扯蛋的人，亂講話的人，栽贓別人的人，扯別人自保的人，文過飾非的人，包藏自己圖謀假裝正義的人…

這已不是所謂「是其所是、非其所非」、說好聽叫「百家爭鳴」、「多元主義」、「這世界上沒有人是絕對中立客觀」這種話術能掩飾，而是最直接的說謊、欺騙、中傷、詛咒。

就是這些古老的直白的詞，沒有什麼好包裝或合理化。不管位子做到多大、身家多昂貴、學位多崇高、甚至也不管你嘴巴上是有多愛台灣、愛美國、愛地球…的人，愛國主義、民族主義無法替任何道德缺陷洗白。

偏偏有一國又一國、一地又一地、人山人海的群眾腦願意給他人洗白、順帶留空間給自己的現在與未來洗白。

這是佛經早就說的末世，這是原子化社會最後漂流的原子，這是耶穌兩千多年到現在也沒肉身再來地球的真實景象。

所以只看新聞真的很難抱持希望。普通人只能親身去活。試著活活看，活到看到還能彼此慰藉的靈魂，能找到自己還相信的意義。

３

2014年電影《慾見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是又一次改編19世紀福樓拜外遇經典小說。拍得簡單易懂，是前面的枯燥婚姻生活，隨後與兩個男人的激情放縱，最後匆匆破產自殺的三部曲。

跟原著比，去掉女主角的成長，沒讓她成為母親，也讓富有地主的姦情從四年變成幾個月，加速了女主角的墮落史。

但在21世紀回看，當然很同情女主角（以及千百年來女性）的受限，她的知識、常識與社會判斷力都不夠，只能迷失在「身體慾望等於愛」這種小公式。單看電影，你會覺得害死她的還不是性，是錢，是破產害她混亂不安愧疚而死。

真要說道德，女主角可能至死都未必認知自己「錯」——她在宗教與自然都找不到歸宿，身邊也無良師益友，也只能狂情地成為醫生丈夫眼中神經疾病（傳統認為女性更神經質）的受害人。

（完成於2025年2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