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低階巡警或者看門警衛不滿意，男主角不是沒有想過換跑道。但早在他做紙糊學徒時就發現，像他這種人只能當車伕或巡警，就業市場很狹窄。

現在他看到另一個工作就是當僕人，錢比巡警多，但社會地位好像比巡警低，他內心犯愁了。

這裡多學到一個詞「入轍」，轍是車輪碾過所留下的痕跡，意指路徑、路數。人一旦入了哪行，就像車子的轍，基本陷在裡面。

對換工作家常便飯的現代人，當然不太難感同身受這種「選擇匱乏」的狀態。但對百年前少受教育的窮人，這是千真萬確的困境。

男主角檢討自己的面子問題，覺得從巡警轉僕人是往下走，認為是虛榮心（其實還有同儕效應）作祟。

這種無奈其實我們多數人也可體會。我們也入了不同的轍，國家是個轍，社會是個轍，婚姻、工作、更別說原生家庭，通通都是。

要跳出轍，就跟越級打怪（或連根拔起）差不多，裡面不完全是資源、能力或虛榮心的問題，有時也受限於道德觀、價值觀、人生觀。

擇善固執、守死善道，在廣義看來也是個轍，只是那個轍是當事人比較認可的轍。

（寫於2025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