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談到「轍」，進哪一行怨哪一行，覺得那是個框住自己的轍。其實世間因緣不定，你想長久待在某個轍裡面，也不可能。

比如男主角就連巡警都當不上了：

詳情這裡不表（畢竟本系列不是小說選讀，有興趣的自己看原著），我引用這段的重點是文筆。

老舍刻畫的這位男主角個性很不錯，除了有一點點小自負（畢竟在同階級中他顯聰明、認真、肯負責），基本上他安分守己、逆來順受，總會自己找到開解。

這回連他一直忍氣吞聲又離不開的工作都忽然丟了，接近中年的他要做什麼，前途茫茫！

但男主角卻說「我還留著我的淚呢」，這忽然讓我想到我寫〈感恩的心〉裏面有句：「要蒼天知道，我不認輸！」

男主角這輩子都在面對困難，都在解決問題，心理的、生理的、精神的、物質的、自己的、別人的，他都得一一扛下。若每個問題他都得哭，淚早流乾。

不過老舍也不是把他塑造成一個壓抑的人，不，男主角始終有種直面人生的正能量——或者，也可說底層人民好死不如賴活的拚搏勁兒。

整部小說，的確統一著他的語氣和心境。這是這部中篇小說藝術上的成就。

（寫於2025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