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繼前篇，男主角繼續憂慮有孫子後的經濟困境，幾乎是已經把自己一生的命運做出總結：

「咂摸」這北方土語估計就是「琢磨」、「掂量」的意思。

「我不管他們夫婦，還不管孫子嗎？」讓我想到向太前陣子號稱上億遺產「第二代我不給，我只給第三代」的說法。只是向太是有錢分，小說男主角卻不是有錢分，而是有義務要幫忙扛。

不過這觀念也是老一輩才有了，現代人如果連兒女都不想管或顧不上，哪裡會覺得孫子的花費一定是自己要負擔的呢？

自己越來越老，工作越來越少，要吃飯的嘴卻越來越多（當然長期看來，家庭的新生兒可能是20年後的生產力——僅僅是可能！），難怪男主角「心中非常的亂」。

承接上回說「有錢人家的兒女是希望，沒錢人家的兒女是累贅」，老舍這次又發明金句對聯：

個人的壽數是有限的，困難可是世襲的呢！

照現在的說法就是「階級固化」。好在現代（其實不只現代）證明三級貧戶的兒子可考上台大、當到總統、又淪為階下囚、再長期保外就醫當名嘴…階級是很容易變換的。

但無論如何，壽數都有限，有權有勢者想達到永生，還門都沒有。但困難是否世襲不好說，從生理看叫做遺傳，從家庭看就做門風，的確有些元素是可能類世襲。

但我們還是要做個光明的呼籲：人有機會改變命運，朱元璋都當到了皇帝，陳水扁也當過總統，糊紙匠男主角雖然只能抱憾而終，但不等於全世界的小人物都只能如此。

我們，努力！

（本系列結束）
（寫於2025年12月25日）

p.s.連百年前一本中篇小說，我都願花這麼多心思時間互動、體察——因為它值得。

大腦要用才靈光，老掉牙的東西藏著的社會萬象、人性光譜一點不比YT影片少。沒看過的書就是新書，沒看過的影劇就是新影劇，我始終這麼對待。

（補充於2026年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