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奧理略《沉思錄》卷五第八條，提到一個宏大的詞「宇宙的健康」：

他這裡的邏輯很一貫：不要只看個體利害，因為我們太渺小了，要看就是宇宙的利害。

有害於我們，但有益於宇宙健康的，祂仍會做。就好像人體裡的各種微生物相愛相殺，我們也沒在管它們個體。我們看的是系統。

甚至，多數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甚至連這個表象的肉身系統都沒在管，只任由某些神經元造成的愛憎把持多數運作。

但是，他後面擬人化地把宇宙形容為一個「善良的管理者」，我有點意見。這是兩千年前的人的想法。

「絕不會把不符合其本身利益的任何事物，加諸其控制的任何事物之上。」這話在現實中不太成立，否則食物就不會變質，免疫系統不會攻擊自身，人也更不會自殺。

馬可奧理略過分強調這世間一切「變」都是好的、明理的、順天意的，其實很多變並非出於老天意旨（不管是非人化的宇宙或擬人化的神宙斯），而是意識必須的摸索。

摸索，就無所謂一定知道「利之所在」。「以萬物為芻狗」的，也是天呀。

我們又沒法為宇宙作健檢，哪裡會知道什麼事符合、有益「宇宙的健康」？

（寫於2026年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