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玉米請我們去看北藝大戲劇廳演出的「運動學」最後一場。
來自法國現場表演藝術公司ay-roop製作,Adrien Mondot身兼軟體工程師、雜耍演員、導演,和女舞者Satchie Noro,兩人呈現一次光影夢幻之旅。
小小的舞台,透過L型特殊材質做牆與地,帶領觀眾進入漩渦、懸崖、海洋、列島、太空的3D視覺奇幻體驗。或單人或雙人,舉手投足與牆面與地面的圖案、物件輕盈結合。不重故事性,但情境鮮明。
文案說:「不斷流洩出的線條、符號、字母與數位物體等,交織出如詩般、人體與動作所構成的空間。」我也想起童年曾用過一種文具圖板,中有鏤空的圖形,可以用彩色原子筆繞著中空處,最後形成一幅幅如萬花筒般的幾何圖案。
固然運用觸碰感應技術,也應該有人follow影像編輯的部分,一如編舞家選定了一段音樂,再編動作一般,舞者看似揮手、踏步,造成後方或腳下物件的移位、變化,其實絕對也有精密排練的過程,而非即興舞蹈。
只是科技舞蹈,特別講求觀眾得「看到」肢體與影像的「互動」,而不只是把投影當成傳統燈光、布景那般的視覺「背景」。
可以說,現在的科技劇場,還是有「太露」的共通問題,迫切希望觀眾「驚嘆」、「好奇」:「啊,這是怎麼做到的?」
而傳統藝術如電影的主流理論,早就視剪接、鏡位、配樂、燈光、服裝、陳設為成就整體「說故事」的幫手,不想讓單一技術表現過度張揚。
剛好前陣子看了2010廣藝科技表演藝術節之本土製作「萬有引力的下午」,發現台灣雖是IT島,雖有竹科、工研院、宏碁數位藝術中心 (Acer Digital Arts Center, 簡稱ADAC)……在科技藝術的跨界交融上,還有不短的路要追趕。
單單以表演後簡短座談,有人問Adrein Mondot從有創意到技術執行,哪部分最受到限制?他的回答就很讓我佩服:「儘管寫程式、結合音樂、燈光、舞蹈都很複雜、辛苦,但產生最原先那個靈感才是最難的。」
觀眾以為科技難(就像「阿凡達」的3D技術的確難),但其實在主創人心中原先那一點星星之火,才是真正成熟藝術家深知的為難處。
你要如何不受限於技術?當你有技術。當你像個小孩躍躍欲試,想借重技術炫技,這時反而該收手、自制、確認:你最想表達什麼?你想用新的工具、技術表達什麼內容、內涵、精神、夢想?
此所以「運動學」固然還是有技術上太「過」之痕,但他卻在我以為最精彩的手電筒字母之舞後,選擇一段純雜耍當成壓軸。水晶球在他手上、肩上、臉上有如沒有地心引力限制的靈物,不費勁到我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球,還是又一視幻效果?
他的選擇,是要在科技魅影後,回歸人體的樸素本質嗎?而且,在幾經糾纏、戲弄、追逐後,最後還讓女舞者伸手拍掉了觀眾以為永遠不可能掉下來的水晶球,球滾到一旁,兩人沈靜地躺在地上。
魅影結束,除魅(Entzaeuberung)。
我覺得非常高明。
當然,這個安排也招來不同聲音,水男孩就覺得在整場科技聲光秀後,單耍水晶球太刻意,利菁節目中請過的光頭袒胸猛男,耍得比他更厲害,還有性感賣弄。
某中年女性觀眾,也舉手發言「指正」Adrien這段不該放棄背景的聲光處理,看來太單調,認為兩人的某些肢體交錯很像千手千眼觀音,應該加更多浮雲流水佛教意象之類的特效。
後來有人告訴我那女子是某知名戲劇教授,我大吃一驚。坦白講,希望法文翻譯有委婉地處理。
總之,欣賞數位藝術,在整個人類歷史上還是新鮮事,我們大可以輕鬆些,與藝術家繼續在新時代磨合。
(參考資料:「運動學」演出片段)
Hello,樂融哥您好:
我是此次關渡藝術節的宣傳小君
看到您對於”運動學”的演出心得,著實相當高興,也感謝您前來北藝大看演出
不曉得是否方便將您的演出心得放至此次關渡藝術節的facebook粉絲專頁上呢?
再煩請您回覆我,感謝您!
Ma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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