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自負、頑固、自戀、瞋心過重，演算法及生成式AI助力後，只會加劇這循環，要很小心才能保持清醒。

媒體上即便還有人被稱「大師、國師」，只是凡人嘴角春風，因為沒多少人真覺得自己需要「求師」。

弟子不存，師何存焉？滿大街被冠「老師」稱號（幾近氾濫）的各路職業人士，該心知肚明。

感謝二、三十前我經歷兩度拜師、求道奇緣，還懂磨練自己心志，從外到內放下自我、迭遭棒喝。

皈依不是下跪、頂禮這些外相，不是繳費報名團康活動，「皈依」英文在佛教最常譯為Take refuge，尋找庇護與依止之道，但我也很喜歡改宗Convert這簡易用法——你從某處轉向某處（Convert to）。

你總要從某處轉向某處（不是物理性的移動喔），從不信到信，從不自覺到自覺，從拒絕到有限度臣服，從有限度臣服到徹底臣服…你永遠有轉向的餘地。

甚至到《金剛經》的功課，「若見諸相非相」、「法尚應捨，何況非法」，那還是一種Convert。

AI目前頂多幫某些善巧修行者認識到「鏡像」（You’re what you are），讓你Reflect，還做不到讓你Convert。

這些年多半時間獨自書寫，偶爾在安全場合與朋友嘻笑怒罵、臧否針砭，但也能很快拉回，諦觀因緣無常。

被問「你是什麼教？」「你是哪一派？」「你現在還有什麼工作？」「所以你現在很閒是不是？」這些都比不上你直視我眼睛時，能發現更多。

一個人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料、值不值得共振，不必太多資訊——讓自己的靈性出來對應就知道了（問題你有多久沒讓祂出來？）。

大腦想用資訊捕捉、建立對一個人的認識，想把對方歸入某個現成的、熟悉的標籤與檔案夾。這是偷懶，也是遺憾。

某些靈修愛好者張口閉口談「外星人要來了，我們要趕快提升意識」，還有人說「班上有一半的人打坐看得到眉心松果體的光，我這輩子死前一定要看到」，他們真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若去江湖會一直殺敵，還是在家洗劍的好——為什麼？因為：

「除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寫於2026年5月27日）